美国人的边疆传统（4）

平等主义思想

除了把边疆拓荒经历看作是美国人的个人自由和自我依赖精神最典型的表现之外，美国人还倾向于把边疆拓荒经历看作是他们的追求的平等主义理想的最生动体现。这是因为，在东部等已经有人定居的地方，尽管较之于欧洲国家的情况，那里的平
等观念已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但随着家庭势力的发展和不同阶级的产生，一种未经体制化、但可以明显感受到的等级观念已经形成，并开始在社会的各个方面显现出来。相对而言，由于边疆地区尚未开发，且人口流动量大，大家新来乍到，较少受家庭背景等因素的影响，所以，平等观念更容易建立，人们也更倾向于互相之间平等相待。事实上，边疆地区最少受传统观念影响，也没有任何社会机制强行设立社会等级制，因此，边疆人判断一个人的价值时，不是看他的祖宗三代历史，而是看他自己现在的实际本领。据说，当时西部边疆拓荒最喜欢说的话之一就是：“地上活着的人比地下埋着的人更重要”。（What’s above the ground is more important than what’s beneath the ground）

由于西部边疆不注重人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所以，它对那些希冀通过自己努力来改变自己命运的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创业机会。出身卑微和家庭背景不硬的人也许在东部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挫折，但在西部边疆地区，他获得成功的机遇将呈几何级形式上升。十九世纪初，一个考察美国社会的英国人这种评论道，西部边疆地区机遇如此之多，平等程度如此之高，人们在那里基本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地方的美国人，一旦在政治上遭受失败，或者在生意上屡受挫折，抑或在情场上频频失意，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到西部去“重新扬起生活风帆”、“重建幸福家园”和“重新掌握生活命运”的“希望之乡”。大多数奔赴西部边疆寻找机会的人，基本上都抱有这样一个信念：在那个充满机遇、且机会相当平等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功，因而也将生活得更幸福。

当然，西部边疆人的平等观念不仅表现在机遇平等，竞争公平这一方面，他们的平等观念还表现在生活方式和人际关系方面。相对而言，西部边疆地区的贫富差异不像其他地区那样显著，因为那里的人获取成功的机遇相对而言比较平等。此外，由于边疆人对人为的社会等级观念之以鼻，所以他们的生活方式也没悬殊差异。人们在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上较少有显贵和低下之分，人们在日常交谈和互相接触上也难以显露出社会等级之别。关于西部边疆人的平等观念，只要简单地看一下那里受雇佣人在这方面的看法就可以得到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一般而言，西部开发时期在别人家里受雇干活的人，不愿意被人称作“佣人”或者“仆人”（servant），更不愿意让人如此对待。他（她）们认为，社会中不应有主人仆人之分；受雇干活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因此，他（她）们认为，社会中不应有主人仆人之分；受雇干活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因此，他（她）们更确切的身份是“帮手”（helper）。也许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一个欧洲观光者在访美时注意到，生活在西部的美国人，包括佣人，大多是昂着挺身走路，没有欧洲穷人的那种卑躬屈膝的样子。正是考虑到西部边疆人对平等视若生命般珍贵之原因，19世纪的欧洲富豪和显达贵人在去美国西部游玩前之际，往往要先收到这样一条忠告：“如果你要那里的人礼貌地对待你，千万别炫耀自己的财富，更不要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那里人的不吃这一套”。